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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袍,穿还是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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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见到律师穿律师袍出庭。”快四个月了,海南律师陈平依然少见律师同事着袍出庭。2013年9月25日,海南律师协会向各律所发出《关于做好2013年度律师出庭服装、徽章征订工作的通知》,确定2013年度律师出庭服装、徽章集中征订时间为10月8日至10月30日。海南律师协会会长廖向琦表示,本届海南律协打算推行律师着袍出庭工作。

  目前,致力于推进律师袍穿着工作的并非只有海南律协一家。2013年5月1日,江苏省徐州市司法局、市中级法院、市律师协会联合下发《关于全市律师参加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统一着装的通知》,对律师出庭着装作出规定。随后,徐州市司法局为全市1200多名律师统一订做了律师袍。但时间过去了半年多,徐州律师穿袍出庭的比率依然很低。

  “徐州律师出庭穿袍的还是不多。”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包敬立近日也向《方圆·律政》杂志记者证实了此情况。

  被冷落的律师袍

  说到律师不愿着袍出庭的原因,包敬立说:“大家不太习惯穿袍,再者律师袍有个领带,必须里面穿衬衫才能打上领带,这就需要专门穿衬衫,麻烦一些。而不像法官穿法袍,无论穿什么衣服,把法袍披一下即可。”

  事实上,律师不遵守着袍出庭规定的情形,其他地方也有发生。

  2011年6月2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司法局出台《律师庭审考核办法》,要求从当年6月29日起该区注册律师出庭统一穿律师袍,但律师穿袍出庭的仍然极少。

  “我没穿过律师袍,基本上也没见过律师穿袍出庭。”执业四年的北京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包音泰说。

  法院一般不会要求律师穿袍出庭,只有对特殊、重大案件进行审理,或有媒体现场录像,才会通知律师穿律师袍。记者注意到,影响甚大的薄熙来案、李某某案的辩护律师是穿着律师袍出庭的。在其他案件中,律师着装与平时并无多大区别。男律师有着西装、衬衣、T恤、毛衣、夹克、运动服的,甚至有极个别男律师穿着短裤汗衫出庭。女律师着装更多样,除了套装外,有穿着无袖连衣裙等时尚服装出庭的,戴首饰的也有。

  北京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汪稳认为:“一般情况下,律师出庭只需着正装,穿着得体整齐即可。”

  那么,律师出庭穿着律师袍可有法律依据?2002年3月通过的《律师出庭服装使用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律师担任辩护人、代理人参加法庭审理,必须穿着律师出庭服装。”2001年4月通过的《律师协会标识使用管理办法》第7条规定:“执业律师出庭必须佩戴徽章。”但这两个办法是由中华全国律师协会颁布的,并不具有国家法规的强制性,且该办法也没有规定不履行的后果,没有很强的约束力。因此,有关“律师袍”的规定就成了“摆设”条款。对于为何不愿穿着律师袍出庭,律师们给出的解释基本一致。

  “律师袍也有一定厚度和分量,律师出庭往往要携带大量案卷材料、电脑,若再携带律师袍,很不方便。到了法院还要找地方换,很多法院没有律师更衣间。”汪稳说。

  “律师们既没有这个习惯,也没觉得有这个必要。”包音泰说。

  “我认为律师穿袍意义不大,那只是个形式,过分讲究形式有何意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国际业务总监刘吉庆的质疑代表了部分律师的看法。

  不仅仅是个形式

  但也有人认为,律师袍不只是个形式问题。“穿律师袍绝对不是摆样子。”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律师业务研究所副所长李奋飞认为,就像法官开庭穿法官袍、敲法槌一样,这些制度从细节上体现了司法文明的进步,律师穿上律师袍后对提升律师职业形象、提高责任感和体现法庭审判的权威性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不少律师也表示,如果大家都穿袍出庭,自己也愿意穿。出庭时总是换上律师袍的律师也有不少。

  持赞成态度的律师往往从建立平等的法律共同体的角度来理解律师袍,认为统一的律师服装,从形式上打破了法庭上法官和检察官主导而排斥律师的心理;显示律师不比检察官低一等;表明律师不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职业,而是一个相对独立、职业化、受重视、受尊重的群体。而律师独立地位的保障则意味着对公民权益坚实的保障。

  但也有律师表示质疑,律师执业有多少核心问题亟待解决,为什么偏去关注一件衣服呢?

  律师袍之于中国律师到底有无必要呢?律师袍作为舶来品,外来经验或许有些参考价值。

  目前,英联邦国家的律师出庭时很多是穿律师袍的,如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他们的律师袍主要源于英国传统。其他国家,尤其是大陆法系国家,如法国、德国、日本等国律师则不穿律师袍。

  律师袍起源于欧洲,早期长袍并非专属于律师和法官,而是欧洲上流社会的一种服饰,是身份的象征。中世纪早期,西欧律师和大学教授普遍穿着一种称为“法衣”的礼服。

  从国际上看,随着历史与传统的逝去,律师袍渐行低落的命运与坚持保留的顽强并存。

  中国律师袍,穿还是不穿

  汪稳建议,律师可以通过佩戴统一徽章彰显自己的职业,也可简化律师袍穿着繁琐的问题。

  包音泰则认为,律师穿着律师袍应该区分案件类型:“刑事案开庭,律师应穿律师袍出庭。因为刑事审判法庭上,法官穿法袍,检察官穿制服,如果律师只穿便装,看起来确实不够协调。如果律师穿着律师袍,就可以显现抗辩双方的平等,能够彰显法律共同体的意义。至于民事案件开庭,律师就没必要穿律师袍,原被告都是案件的当事人,双方以及其律师本来就是平等的,律师穿不穿袍影响不大。”

  香港的近律师行律师司徒英健建议:“除非把律师袍纳入强制规定,否则实践中可能难以执行。但考虑到,穿律师袍的规定并非内地固有的传统,勉强作出强制规定,是否会带来相反效果呢?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要让大众理解律师袍的象征意义,以及法律及法院的庄严性。建议在这方面加强教育和推广。如果只是为穿而穿的话,意义不大。”中国律师穿与不穿一件袍子,也许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律师袍所附的价值和意义得到了很好的承载和实现,穿不穿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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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律师袍在改革

  传统英国法庭上,只有出庭律师才可以穿律师袍且戴假发。而出庭律师又分为皇家大律师和普通律师,皇家大律师穿丝织律师袍,普通律师穿布质律师袍。律师袍不仅出庭时穿,也可在庆典等重要场合穿,是身份的象征。

  2008年10月2日,在经过数十年争吵后,英国一项新规定终于实行:除了审理刑事诉讼案的法官外,全国大多数法官和律师在法庭上可以不再戴假发。此外,民事或家庭纠纷案件的律师还将换下他们硬翻领等传统服装,穿上修改过的更简便的黑长袍。但巡回审判法官是例外,他们将继续穿着现有的紫色长袍出庭,因为他们属于全国性法院和皇家法院。

  美国:最早废除律师袍

  对于美国律师着装,曾在美国律所执业的刘吉庆说:“律师没有统一着装要求,西服领带即可。美国早期也可能有过很短暂的律师袍时期,但影响极小,几乎无人注意和知晓。”作为前英属殖民地,美国很早就实现独立,立国之初就将假发、法袍连同判例法一起废除。但后来,判例法和法官法袍又恢复并沿用至今,律师袍和假发却没再出现。

  日本:徽章磨损代表律师荣誉

  “日本法官出庭时须穿黑袍,律师着装没有特殊要求,基本上都是正装出庭。但律师会带着徽章。”日本安德森·毛利·友常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顾问李加弟说。

  日本律师的十六瓣菊天秤徽章,直径18mm厚5mm,中间金色的部分由18K纯金铸造,其他部分银制镀金。它是日本弁护士联合会员章,每个徽章的背面都有联合会的刻印,还有律师编号作为联合会对律师的记录。徽章管理严格,如果律师遗失徽章,需要写道歉信和解释信给日本弁护士联合会,才能申请重新发放,且徽章背面会写明重发的次数。严格地说,日本律师徽章只是借出品,它属日本弁护士联合会所有。人们常由徽章磨损程度来辨别律师的地位、信誉等,银质镀金长时间佩戴会变成银色,那代表着经验和资历的丰富。(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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